发布于2026-08-16 阅读(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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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可能都知道,我国新能源汽车产销量已经连续11年霸榜全球第一,这背后是一个相当扎实的产业技术底座。但这份成绩单的背后,究竟是谁打下的地基?我们来回顾一下这条技术突围之路,会发现一个关键的灵魂人物——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的陈立泉院士。
就在2025年,陈立泉获得了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他是中国锂电池领域的奠基人、开拓者和引领者。如今86岁高龄的他,依然每周雷打不动地出现在中国科学院长三角物理研究中心的实验室,跟团队聊最新的电池材料,分享他脑子里不断冒出来的新想法。

2025年度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获得者 陈立泉:现在我们的优势在什么地方?

天目先导创始人 罗飞:我们是研发一代、储备一代、量产一代,目前是世界上做这种“火龙果”结构的硅碳、新型硅碳,我们是产能规模最大,出货量最大,知识产权保护能力最强。

天目先导创始人 罗飞:一旦去到实验室的时候,陈老师眼里就会有光。其实陈老师最关心的还是未来的方向,尤其是一些比较新的、领先的技术方向。

今天在中国街头,新能源车穿梭如织,但可能没多少人知道,这股绿色浪潮的源头,要追溯到陈立泉半个世纪前的一次人生转折。1976年,36岁的他被派往德国访学。一块叫氮化锂的新材料,改变了他一生的轨迹。

2025年度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获得者 陈立泉:这个是当时的一块氮化锂,有一个德国人告诉我,说这个材料可不得了!将来可以去做电池、开汽车。就这一句话,把我引导出来,我可能是要想办法改行做这个方面的工作。国家需求什么,我就去干什么。为什么对国家的需求这么感兴趣?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跟从小的环境有关系,就是要建设共产主义,我1961年入党,目标就是建设共产主义。

国家的需要,就是奋斗方向。陈立泉出访德国前,已经服从组织安排,在10年里辗转承担了多种研究任务。但这一次,他主动申请改变方向,一纸“家书”打回物理所请示——从晶体生长转向固态离子学。申请很快得到“同意”的回复,从此,他在锂电池领域一扎就是50年。

2025年度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获得者 陈立泉:从我回来以后,中国科学院就一直连续有三个“五个计划”。科技部也从“863”计划开始将其列为重点课题。当时国内科研条件艰苦,物理所为改善职工生活曾养过鸡,后来肉票取消,鸡舍便被改作住房。我自己就住在鸡舍改建的房屋里——条件最差的一间,中间立着一根电线杆,一下雨,雨水便顺着电线杆往里流。当时物理所的所长也住在鸡窝里。尽管生活清苦,大家的心思仍全部扑在工作上,一心想着为国家做点事情。

当时,国内锂电池研究几乎是一片空白。没有实验室,就跟别人共用;没有设备,就自己动手做。在不断失败和探索中,终于,在他回国10年后的1988年,中国第一块固态锂电池在物理所诞生了。

总台央视记者 帅俊全:在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的实验室里,我旁边的就是我们国家最早的一批锂电池,最右边的这一块就是陈立泉团队在1988年研发出来的——中国第一块锂离子电池,当时是应用在了收录两用机上进行了充放电的演示,现在已经有些岁月的沧桑了,但它就是中国锂离子电池的一个起点。

固态锂电池刚做出来,全球的技术风向又变了。1990年,日本公司宣布液态锂离子电池开始商业化。陈立泉意识到,中国不能在这个技术上掉队,立即扑向液态锂离子电池的研究,还专门跑到日本去学习考察。1998年,依靠自制设备、国产原材料和中国人自己的技术,团队建成了我国第一条中试生产线——年产20万只圆柱形液态锂离子电池,规模化生产的主要技术和工程问题被一一攻克。

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研究员 陈立泉的学生 黄学杰:当时国内尚无生产锂电池的相关设备,所需原材料只能四处搜寻,买不到的便自己制备。我们甚至用做饭的微波炉来做正极材料。虽然电池样品最终做了出来,但距离应用要求仍有很大差距,方方面面都遇到了困难。队伍的人员也变得很少了,一部分人退休,一部分人出国,项目经费也极为紧张。然而,这些困难丝毫未能动摇陈老师带领课题组攻克锂电池的决心。
最难的时候,课题组只剩下几个人,面临“九死一生”的局面。陈立泉一边为提升电池性能继续基础研究攻关,一边四处奔走推动产业化。

2025年度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获得者 陈立泉:基础研究既然认定其重要性,就必须坚持到底。你如果不坚持,不可能有六七位博士都往下做。好文章不等于好技术,好技术不等于好产品,好产品不等于好市场……不等于你写了文章就完了。2010年,我作了一个报告,就是中国锂电怎么突围?当时宁德时代董事长就跟我击掌明誓,中国锂电突围开始。

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研究员 陈立泉的学生 李泓:那时候我们一直是跟随日本科学家和日本工程师发展的,我们有没有一天能够超越日本和韩国或者是其他国家,这一直是他心里边的梦想。

梦想驱动下,陈立泉带领团队在核心技术和关键材料上取得一个个突破。在国际上首次发明并大规模量产应用的纳米硅碳负极材料,综合性能达到世界领先水平。国家项目主导,科研院所和企业抱团发力、联合突围,中国锂离子电池国际市场占有率在2014年超越日韩,跃居世界第一。

2025年度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获得者 陈立泉:后来一突围了,大家都高兴了,所以我马上就说,我们怎么样保持我们第一的状态?所以一直到现在,就是你得不断有新的主意。一个国家要往前走,不是都得学人家的东西,应该有我们自己的思路。没有新的思路的话,你不可能领先,不可能保持领先的地位。

面对锂离子电池能量密度接近极限、安全问题时有发生、锂资源有限的现状,陈立泉又把目光投向他最初的研究领域——固态电池。2016年,陈立泉团队在国际上首次创新性提出“原位固态化”固态电池技术路线,率先攻克了固固界面的世界难题,形成了固态电池整体解决方案。2020年,80岁的陈立泉在“中国经济大讲堂”上再次表达了他对“电动中国”的美好愿景。

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研究员 陈立泉的学生 李泓:接下来有没有可能电动船舶、电动飞机以及其他的各个领域都能成为世界领先的国家?抱着这样一个梦想,一直就是把国家战略需求放在第一位。他虽然已经86岁,但每天几乎都在看这方面的消息,不断地提出新的想法,然后让我们带领整个团队去实践,希望在任何一个方向上不要落后、不要被其他发达国家所超越,争取能够在科技上占领制高点,我感觉从他一开始到现在,都是国家使命的驱动。

中国科学院院士 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所长 方忠:将近50年的积累、坚守,老中青三代人就瞄准这一个方向来做,非常辛苦,但是也得益于他们强大的基础研究的积累,所以后来很多技术的难关都一步步突破,最终带来了锂离子电池的性能的巨大提升。我们的很多研究已经到了“无人区”。我们必须要走自己的路,依靠自己的基础研究的强大积累来产生突破,这才是最重要的贡献。

半个世纪的坚守,陈立泉带领团队把冷板凳坐热,为中国建立了从基础研究、关键材料、器件研制、中试放大到产业转化的完整自主能力链条。当年的梦想早已变成现实,但面向未来,耄耋之年的他依然有很多新想法。

2025年度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获得者 陈立泉:现在我觉得我们要做的事还是太多,不是说这一个完了就结束了。未来的目标还大着呢!为共产主义事业贡献出毕生的精力,这是当时的志愿,这一生,我基本上都是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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