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德拉出庭反击马斯克诉讼案：他明明有我的手机号，但从未抱怨过微软与 OpenAI 的合作

当地时间5月11日，马斯克诉OpenAI及萨姆·奥尔特曼一案进入关键阶段。法庭上，微软首席执行官萨提亚·纳德拉作为辩方证人出庭作证，其证词内容对马斯克的核心诉讼主张构成了直接冲击。

这场诉讼的核心，是马斯克指控奥尔特曼与OpenAI背弃了其“造福人类”的非营利初心，通过将技术授权给微软，将其转变为一家追逐利润的商业巨头。然而，纳德拉在证人席上呈现的，却是另一番叙事。

他当庭展示了一封2016年的邮件，其中马斯克曾对微软为OpenAI提供的财务与算力支持表示感谢。纳德拉强调，在双方长达数年、价值数十亿美元的合作深化过程中，马斯克从未向他表达过任何不满。“我们互相都有对方的电话号码，”纳德拉对陪审团说。这番话的潜台词很明确：如果真有异议，为何不直接沟通？

在纳德拉作证结束后，马斯克的律师传唤了OpenAI联合创始人伊利亚·苏茨克维。这位在2023年那场内部权力斗争中离开的关键人物证实，他持有的OpenAI股份估值约70亿美元，这使他成为该公司最大的个人股东之一。随后，OpenAI方面开始陈述，其董事会主席布雷特·泰勒多次向陪审团重申，公司的核心使命依然是“拯救人类”。

纵观纳德拉的证词，可以梳理出四个关键点，每一点都旨在削弱马斯克诉讼的合理性。

关键点一：早期的支持与感谢

纳德拉指出，早在2016年，当微软以承受1500万美元亏损的折扣价，向OpenAI开放Azure云算力时，尚未离开OpenAI的马斯克对此是欢迎且感激的。证据是2017年8月，当OpenAI的机器人在Dota 2世界锦标赛中击败人类顶尖选手后，马斯克在回复纳德拉的祝贺邮件中写道：“非常感谢，我会确保人们知晓微软的帮助。”这与如今指控该合作是“背叛”的说法，形成了鲜明对比。

关键点二：长期沉默与事后追诉

纳德拉透露，无论是2019年7月双方宣布利润丰厚的授权与收入分成合作，还是2023年微软追加百亿美元投资的消息传出时，他都未曾从马斯克那里听到任何抱怨。这一证词有力地支持了OpenAI和微软的辩护立场：马斯克的不满并非源于合作本身，而是直到2024年提起诉讼时才突然出现。

关键点三：争议言论的语境澄清

马斯克的律师曾引用纳德拉在2023年11月奥尔特曼被解雇后对《纽约》杂志说的一句狠话——“如果OpenAI明天就消失了，我们将拥有其所有知识产权和能力。”试图以此证明微软对OpenAI的控制已背离其非营利初衷。

对此，纳德拉在法庭上解释道，当时那番言论是为了安抚客户，表明无论OpenAI内部发生何种动荡，基于其技术的微软Copilot等服务都将持续稳定运行。“这归根结底是我试图尽可能清晰地向客户传达：他们可以信赖我们。”他强调，那并非对控制权的宣示，而是对服务连续性的承诺。

关键点四：对“业余闹剧”的定性与斡旋

对于2023年11月奥尔特曼被董事会突然解职又迅速复职的风波，纳德拉毫不客气地评价为“业余之举”。他认为董事会未能给出合理解释，整个过程充斥着“嫉妒、沟通不畅”等琐碎积怨。

“当时我非常担心员工们会集体离职，那对OpenAI来说是坏事，对微软显然也是坏事。”纳德拉表示，自己当时觉得有必要扮演“成年人”的角色，帮助OpenAI恢复稳定。这番证词，一方面回应了马斯克方对奥尔特曼领导力的质疑，另一方面也展现了微软作为关键合作伙伴在危机中的实际作用，而非单纯的利润攫取者。

随着关键证人相继出庭，这场关乎AI巨头初心、商业伦理与数十亿美元利益的世纪诉讼，正进入白热化阶段。纳德拉的证词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同一段合作历史在不同立场下的迥异解读。最终，陪审团将采信哪一种叙事，仍有待法庭的最终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