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2500名科学家“启奏”：砍大动脉上了，中国已超越…

【文/观察者网 阮佳琪】

要说“自废武功”的戏码，最近华盛顿上演的这一出，着实让人开了眼。主角不是别人，正是美国总统特朗普。

四月底，美国科学界遭遇了一场“地震”。年度总预算高达90亿美元、肩负着资助国家重大科研项目使命的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NSF），其最高决策机构——国家科学委员会（NSB）的22名顶尖科学家，被集体“无理由”解职。这一刀，砍得干脆利落，也砍得科学界人心惶惶。

事情很快发酵。据《纽约时报》11日报道，本周一，超过2500名科学家联名致信国会，发出严厉警告。信中直言，特朗普解散NSB的举动，是对美国科研经费体系的一次“令人警惕的打击”，其后果可能让美国在与其竞争对手，尤其是中国的科技竞赛中，陷入不利境地。

科学家们在信中呼吁：“我们声援NSB，并敦促作为政府平等分支的国会，迅速而坚定地支持科研事业，要求恢复被解职的NSB成员职务。”

科学界普遍认为，这不过是特朗普政府试图削弱这个拥有76年历史的科研资助巨擘的最新一步棋。回想去年四月，NSF主任塞图拉曼·潘查纳坦突然宣布辞职，当时就引发了诸多猜测。尽管他本人未说明原因，但外界普遍将其归咎于当时“能源效率部”主导的大规模经费削减和裁员风暴所带来的冲击。

领导层的真空状态一直持续到今年二月。随后，特朗普提名了吉姆·奥尼尔——一位前卫生与公众服务部副部长、科技投资者，同时也是“长寿学”的爱好者。如果提名获得参议院确认，他将成为NSF历史上第一位毫无专业科学背景的掌舵人。

吉姆·奥尼尔 视频截图

这一连串的“暴击”，终于让NSF的前任领导们坐不住了。四月底，13位前NSF负责人和NSB主席联名致信特朗普政府与国会，紧急呼吁尽快稳定NSF的领导层。

信中的措辞相当紧迫：“我们写这封信只有一个目的：强调在当下这一国际竞争白热化的时期，恢复NSF全面领导和管理的极端紧迫性。”

他们特别点明了来自中国的挑战：“中国的五年计划精准瞄准了美国最需要加强的领域——人工智能、半导体、生物技术、量子技术和先进制造业。更关键的是，这些目标背后，是持续不断的巨额投资和一支快速壮大的科研队伍。”

信中还援引了NSB在被解散前已定稿的《2026年美国科学与工程现状报告》中的核心结论，发出警告：“这是历史上首次，中国的研发投入总规模已经超越美国。”

面对质疑，白宫方面则搬出了另一套说辞。他们援引2024年一项涉及其他联邦机构治理架构的裁决，为解散NSB的决定辩护。根据现行法律，NSB成员由总统直接任命，无需经过参议院确认。白宫发言人还强调，NSF正在落实特朗普总统的承诺，致力于巩固美国在科技与创新领域的全球领导地位。

这里需要了解一下NSB的分量。成立于1950年的国家科学委员会，是NSF的最高决策机构。它负责指导NSF的日常运作、批准重大资金决策，并就国家科学与工程政策向总统和国会提供建议。可以说，美国从人工智能到天文学等绝大部分公共科研项目的命脉，都与之息息相关。委员会通常由25名来自学术界、科研机构及产业界的顶尖人士组成，任期六年。

事实上，特朗普政府与科学界的“预算拉锯战”早已不是新闻。去年，政府就曾提议将NSF的预算大幅削减55%，但该提议在国会遭到强烈反对并被否决。

据《纽约时报》报道，当时，NSB成员们可没闲着。他们分成若干小组，积极游说两党议员，阐述科研投入对国家竞争力的极端重要性，警示中国科研产出规模持续扩大的现实，并探讨如何利用新技术推动NSF自身的现代化改革。

最终，国会拨付了87.5亿美元，虽然比2025财年的91亿美元略有缩减，但总算保住了基本盘。

然而，这番“逆龙鳞”的举动，可能为后来的解散埋下了伏笔。自2024年起担任NSB成员的范德堡大学天体物理学教授凯文·斯塔森向媒体透露，NSB当时对政府削减预算提案的公开批评，很可能激怒了特朗普政府。在白宫看来，这群由总统亲自任命的顾问，非但没有顺从，反而在建议国会“不要遵从总统的意愿”，这无异于“倒反天罡”。

于是，清算来了。今年4月24日，委员会22名成员集体收到了一封来自总统人事办公室的简短邮件：“谨代表唐纳德·特朗普总统通知您，您作为NSB成员的职务即刻终止。感谢您的付出。”

斯塔森教授还揭露，早在解雇决定公布之前，NSB就已经有被“架空”的迹象。他提到，特朗普政府的管理和预算办公室（OMB）曾直接绕过NSB，向NSF相关负责人下达指令，要求“必须建造一艘新的南极破冰船”。而按照权责规定，此类重大基础设施投资的批准权，本应牢牢掌握在NSB手中。

报道指出，政府在预算提案中列明，将由NSF出资9亿美元建造这艘破冰船。但蹊跷的是，“这项计划却在完全没有经过任何常规审批流程的情况下，直接出现在了总统的预算申请文件里”。

更讽刺的是，NSB甚至还没来得及对这项破冰船计划进行研讨，也尚未开始就NSF新财年的经费规模向国会提供咨询，就遭到了集体解散。

斯塔森描述了一种令人沮丧的沟通状态：“无论我们提出什么问题，得到的答复几乎千篇一律，永远都是‘政府内部仍在商讨此事’这类说辞。通篇都是委婉的措辞，却没有给出任何实质性答复。”

上个月，特朗普公布了2027财年的预算方案，再度提议对NSF进行大手笔削减，仅申请约49亿美元拨款，整体削减幅度超过40%。

对于这个结果，斯塔森似乎并不感到意外。过去一年，NSF和许多其他联邦机构一样，经历了经费冻结、解冻、又被终止的反复折腾。这种混乱的常态，早已让他有了心理准备。

他直言不讳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解职NSB全体成员后，特朗普政府推行其预算削减计划将变得畅通无阻。“现在，政府可以按自己想要的方式运营这个机构了，再也没有任何治理机构挡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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