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于2026-06-08 阅读(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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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1日,机器人领域最重要的学术会议——国际机器人与自动化会议(ICRA)在奥地利维也纳拉开帷幕。
会议首日,一场名为“Synthetic Data for Robot Learning”的Workshop上,哥伦比亚大学助理教授李昀烛(Yunzhu Li)发表了题为“Structured World Models as Scalable Data Engines for Robot Policy Training and Evaluation”的演讲。他直指当今具身智能领域的核心痛点:真实物理交互数据采集成本极高,模型试错与评估更是难上加难。

针对这一问题,他提出将结构化世界模型(Structured World Models)作为机器人策略训练与评估的“无限数据引擎”。演讲中明确指出,纯端到端大模型缺乏物理常识,而纯物理引擎又受限于严苛的观测条件。团队由此开辟了一条融合两者优势的“中间路线”。
核心结论是:将3D物理先验与海量2D数据学习深度融合,是突破机器人基础模型(Foundation Models)数据瓶颈的必由之路。
(编者按:雷峰网·AI科技评论此前在《MIT具身智能达人志》中提及过李昀烛亲历Learning深刻改变机器人领域的经历。MIT博士毕业后,李昀烛在哥伦比亚大学任职,持续推进世界模型与多模态感知的研究。)
以下是李昀烛在ICRA 2026大会上的演讲精编稿,AI科技评论基于原英文演讲内容进行了不改原意的翻译编辑:
《Structured World Models as Scalable Data Engines for Robot Policy Training and Evaluation》
主讲人:李昀烛(Yunzhu Li),哥伦比亚大学
感谢主持人的介绍。今天非常荣幸能与各位分享我们在“构建环境结构化世界模型”方向上的最新探索。接下来,我会展示如何将这些世界模型转化为强大的数据引擎,为机器人策略的训练与评估提供支撑。
近来,机器人的某些子领域正经历着爆炸式突破——比如遍地开花的人形机器人,或是日益普及的自动驾驶。但当我们把目光转向“与环境的复杂物理交互”时,我们究竟走到了哪一步?离真正人类水平的操作能力还有多远?
虽然学术界每天都有各种炫酷的Demo刷屏,但工业界真正大规模部署的,依然只是针对规则几何体的简单“拾取与放置”机器人。这显然不是终极愿景。理想中的系统,不仅能驾驭结构化环境,还要能在充满未知的非结构化场景中游刃有余;不仅能摆弄刚硬的铁块,还能处理柔软易变的柔性物体,从而胜任长周期、大跨度的复杂任务。要做到这些,系统所需的泛化与适应能力,必须远超现有技术的基线水平。

看到大语言模型和视觉模型的惊人成功后,很多人自然会问:这套基础模型的打法,能直接复刻到机器人上吗?目前主要有两条路线:一条是“搭积木式”,将基础模型与系统结合,构建结构化的中间接口,从而把基础模型的知识传达给机器人;另一条则是“端到端式”。构建端到端模型通常有两种方式:从视觉语言模型(VLM)进行预训练,或者从世界模型/视频模型进行预训练。

然而,挑战依然如影随形。比如可控性:模型真的会听从你对机器人的指令吗?能否仅通过改变语言指令,就轻松引导机器人从一个任务无缝切换到另一个任务?更致命的是,视觉语言大模型根本不懂底层的物理法则。如何将预测的视频画面落实到下游底层的物理运动控制中,至今仍是一个未解决的问题。此外,系统还面临着可调试性和可扩展性的问题。尽管人们在“基础模型与机器人操作结合”方面取得了不少进展,但仍有大量问题需要解答。
这个拼图中缺失的最关键一环,就是环境模型(Models of the environment)。这个模型可以是基于物理的、基于学习的。回顾一下,正是因为这种模型的存在,火箭才能升空、无人机才能翱翔,甚至四足机器狗能在野外狂奔。虽然模型永远不可能100%完美,但正是它们,让机器在真实的物理世界中拥有了立足之本。
对于机器人的灵巧操作而言,我们也必须在它的大脑里建立一个物理世界的“心理模型”(Mental Model)。我们需要能够预测:当机械臂推出去时,面团会怎么变形?洋葱块会如何滚落?正是这种正向预测能力,赋能了机器人的行为规划。
那么,如何构建这个模型?如果把技术路线比作一个光谱:最左边是纯基于学习(Pure learning-based)的方法,比如DeepMind的Genie 3就是这方面的绝佳代表;最右边则是纯依赖物理规则的方法,比如NVIDIA Warp/Flex。这两端各有千秋,但我们最核心的考量是:这两端的中间地带,是否存在某种“黄金地带”,能把两者的优势一网打尽?
过去几年,我们的答案是:以图(Graph)为核心的神经动力学模型。我们将物体拆解为无数个粒子,以此描述刚性和可变形物体内部及相互之间的物理约束规则。我们在CoRL大会上拿过最佳系统论文的一个案例,就是让机器人捏面团。机器人可以使用随机3D打印的工具,在面团上随便“把玩”十几分钟,我们的神经动力学模型就能预测出:当你使用特定工具施加特定动作时,面团的形状会如何发生形变。这种预测能力让机器人能够进行行为的逆向规划,并最终成功把面团做成饺子。

同样的逻辑,也完美应用到了不规则的颗粒物重排、多物体复杂碰撞等高难度任务中。例如,我们可以规划机器人的行为,将颗粒重新分布成不同的目标形状——从字母A到Z。这是一个高度复杂的任务,涉及颗粒物极不规则的重新分布,以及与目标字母形状的细粒度对齐。
前两年年底,我们在《Science Robotics》上发表了一篇综述论文,回顾了过去十多年里关于“用于机器人操作的基于学习的动力学模型”的研究。这篇论文的整体结构,正是建立在当年博士论文的框架之上。它真实反映了过去几年我们在构建该领域模型时,对其中无数细微差别与权衡的深度思考。
沿着这个思路往下走,我们不禁要问:“接下来呢?”
我们绝不能永远被困在实验室的桌面上,而是要扩展到更广泛的自然场景数据收集。行业内正在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去真实世界里采集物理交互数据。如果这些带着极高“物理含金量”的数据,最后仅仅被拿去跑一个简单的模仿学习,那简直是暴殄天物!在这些带有动作条件的真实数据中,蕴含着非常丰富的物理定律。我们完全可以把它们提炼成动力学模型,进而向构建“用于机器人策略训练和评估的可扩展数据引擎”的目标迈进。

我们再回顾一下刚才提到的那个技术光谱。在偏向“基于物理建模”的方向上,我们做了一项核心工作:构建可变形物体的数字孪生。数字孪生是什么意思?它是一个包含可变形物体外观、几何形状和动力学特征的物理学实体副本。
大家在左边看到的是输入我们系统的实拍视频。中间展示了重建出的、随时间追踪的物体几何形状,以及用于描述人类手部输入动作轨迹的球体网络。右侧的背景是实拍视频,前景则是我们基于动作条件渲染出来的3D视频预测——它们完美重合。有了这个数字孪生体,你甚至可以用鼠标键盘像玩沙盒游戏一样去揉捏那块虚拟布料。这个框架同样适用于布料、绳索等其他可变形物体。
这项工作一经发布,Google机器人团队的朋友就找上门来,希望用这套模型来做策略评估。为什么?因为对于Google这样的大厂,训练一个基础模型可能会产出成百上千个Checkpoints,但由于真机测试太慢,他们只能挑屈指可数的几个扔到物理世界里去跑,测一轮就得等上一两天。
这是当前机器人研发最致命的效率瓶颈。他们当时向我吐槽:“哪怕全靠烧钱堆真机,我们硬磕也能磨出结果来。”——但这只是针对桌面环境的简单Gemini机器人任务。一旦转向运行周期更长、规模更大、更复杂的任务,这种砸钱堆真机的迭代速度就会断崖式下跌。
为了解决这个痛点,我们彻底简化了“数字孪生”的构建流程。现在,我们只需要拿着相机绕着物体走一圈,就能捕获机器人、背景和物体的外观及几何形状,并通过几次简短的实际交互来捕捉物体的动力学特性。
大家可以对比第一排的仿真环境和第二排的真实环境。一个仅仅用真实数据训练出的策略,在数字世界里表现出的成功率与失败姿态,与物理真实世界实现了极其惊人的线性相关性。
于是,我们真正将这个数字引擎用于模型评估。在这里,我们评估了一系列当下最流行的策略算法,以及轻量级的VLA模型,跨越了多个不同的Checkpoints。可以看到,在许多不同的任务中,我们的数字仿真环境在成功率预测上,与真实环境实现了高度线性的相关。
但这里必须严肃强调:任何做“模型评估”的研究,都必须对测试协议怀有敬畏之心。我们借鉴了丰田研究院(TRI)的严苛标准:必须极其严格地控制并理解训练和评估时的数据分布,以此确保在不同模型间进行完全公平的比较。
在实验室里,甚至定下一条铁律:学生在真机评估时,必须展示初始状态的半透明叠影。如果不给我看这个叠加图,我就完全不相信他们的测试结果。
为了确保所有的初始状态在不同策略间、尤其是在真实环境与数字仿真环境间绝对一致,每次我们在真机上摆放测试物体时,都会像左图那样使用半透明叠加轮廓。学生必须将实物严丝合缝地对齐在轮廓内,确保初始配置的一致性。
凭借这种严谨,我们可以在同一个策略架构内筛选出最佳的Checkpoint。如这个折线图所示,仿真引擎测出的成功率(数字图)与真机成功率完美对齐。有趣的是,有时候表现最好的Checkpoint未必是你训练到最后的那一个,反而往往出现在训练的中期。
最近,我也联合创立了一家初创公司,推进这一理念落地,看看这种数字环境究竟能无限逼近真实世界到什么地步。如视频所示,左边是真实环境,右边是孪生数字环境。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操作任务,最终机器人必须将这两个齿轮插入一个公差非常小的孔位中。大家在这里看到的是一个完全“只用纯仿真数据”训练出来的策略模型,但它的真机行为表现,与数字环境中的推演依然保持了极高的相关性。
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数字孪生引擎源源不断地生成海量训练数据。由这些数据训练出的模型策略,能够直接部署在真实环境中,不间断且非常可靠地工作。这有力地证明了,由底层物理规则驱动的结构化世界模型,完全有能力捕捉现实中物理交互的细微偏差与复杂性,从而帮我们训练出足以真机落地的鲁棒策略。
这里是柔性线缆的插拔操作演示。你不仅能看到两者在渲染外观上匹配得极其逼真,甚至在操作过程中,系统也完美重现了线缆由于受力不均所表现出的各种异质物理形变。我们在展览厅的72号展位与Analog Devices联合进行现场实机演示,如果大家感兴趣,非常欢迎过去围观。
刚才是偏向“物理先验”的路径,接着,我们把目光投向光谱的另一端,即“拥抱数据、相信大力出奇迹”的纯基于学习的方向。由此,我们开发了一项名为“交互式世界模拟器”的工作。
这是一个物理交互语境下的、基于动作条件的视频生成/预测模型,也是该领域首个真正让我感觉突破的成果。它证明了纯AI的视频预测模型完全能胜任长周期的、包含高度非平庸的柔性物体交互任务。
各位现在屏幕上看到的这些操作画面,完完全全是纯AI生成的视频,这里没有任何一台真实的机器人在参与。
它不仅能以15帧/秒的速率生成超过10分钟的动作条件预测视频,还能推演刚体与柔性体的交织互动,甚至能实时响应。我的学生在这边操控着遥操作手柄,马上就能在那个平行宇宙里的AI模拟器中瞬间渲染出对应的物理反馈。这套系统同样适用于推T型、抓杯子以及多物体交互等复杂操作。
重点强调几个极其炸裂的技术细节:
第一,视频预测模型完全理解了夹爪与绳索之间的物理拓扑约束。它具备真实的3D深度理解能力,知道这根绳子是在夹子的上方,还是已经被塞进了夹子内部。
第二,模型精准地捕捉了夹爪与马克杯之间细微的接触交互。当你张开夹爪、闭合夹爪,或者是去推杯子的边缘、推杯子的把手时,模型都会相应地预测出杯子不同的旋转轨迹。
第三,你甚至能在这个纯AI生成的视频里,把杯子从3D空间中举起来,放在高处的盘子上。系统确保了不同摄像机视角在三维空间中的绝对一致性。
我们已经将这项工作开源,最近它也刚被顶会RSS接收。如果访问我们的最新主页,可以找到并亲自上手体验这些交互式Demo。
那么,这个“极其逼真的幻觉世界”到底有什么用?正如开篇所述,这依然服务于我们的核心愿景:一是策略训练,二是策略评估。
我们在训练时,没有采集哪怕一条真实的物理世界数据,所有数据全都是在这个世界模拟器里生成的虚拟轨迹。然而,令人吃惊的是,靠纯虚构数据喂出来的策略模型,居然可以在复杂的“绳索布线”、“杂物清扫”中实现现实世界零样本落地。即使画面里有外人不断伸手去干扰机器人,机器人的表现依然坚如磐石。这种表现同样适用于抓取马克杯、扫除杂物以及井字棋任务。
这就引出了一个终极问题:多少条虚拟数据,才能抵得上一条真实的数据?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做了一项消融实验,从100%虚拟到100%真实,不断调节训练集里虚实数据的配比。
我们横向评测了当下最能打的几套策略算法:Diffusion Policy、ACT,以及Pi0模型,甚至是最新的大模型架构pi_0。得出的结论非常震撼:所有模型的表现都保持了跨度极高的一致性,而且这种规律在不同任务间完美迁移。
可以大胆放言:在我们的世界模拟器中生成的一条虚拟轨迹数据,在训练价值上,几乎100%等效于你在真机上辛苦采集的一条真实数据。
我们也拿这个世界模型来做策略评估。大家现在看到的是仅用真实数据训练好的策略,我们将它同时部署在上面这排的虚拟世界模拟器中,和下面这排的真实物理空间中。两条轨迹几乎完美同步;如果在底层做定量的误差评估,它们的数值对齐程度也非常高。
顺带提个有趣的插曲:几个拿着Y Combinator投资的年轻创业者,直接拿我们开源的模型去搞商业化融资。我去看了眼他们宣发的BP博客,心想:“好家伙,这图看着可真眼熟啊!”
总之,这完美印证了核心观点:结合了结构的“结构化世界模型”,完全可以作为一种无限可扩展的数据引擎,扛起大规模机器人模型训练与验证的重任。我们完全可以把这些数据的价值榨干——通过它们训练出极度丰富的世界模型,再用世界模型反哺数据的生成。
最后,我想向我所有的合作者致以最深切的感谢。没有他们,完成这些庞大的工程系统简直是天方夜谭。尤其是我的学生们,他们承担了刚才所展示工作里几乎所有最繁重的开发和推演。我还要感谢实验室的赞助商们,他们常常提供非常敏锐的行业需求视角,启发了我们今天的很多研究方向。
这就是我演讲的全部内容,非常乐意回答大家的提问。谢谢大家!
Q&A 问答环节
听众A: 这种基于图的神经模拟器,在底层算力上会不会有瓶颈?如果是极其动态的高速操作,还能扩展吗?
李昀烛: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图本质上是对物理环境的一种降维抽象。你可以自由调节参与计算的节点或粒子数量,算力紧张时,可以把它当成稀疏的“关键点”来算。所以,这本质上是一个在“算力”与“精度”之间如何平衡的问题。你可以动态调整这个参数,从而在计算效率和仿真效果之间找到最佳折中点。你需要找到那个最精简、却又能刚好兜住下游任务所需物理信息的平衡点。
听众B: 您能详细讲讲3D高斯溅射与基于图的表征在您系统里的关系吗?另外,在评估时到底要给算法喂多少演示数据才算公平?由于不同算法需要的演示形态不一样,您怎么定义泛化能力的基准?
李昀烛: 这是一个非常内行的提问。我必须澄清:在我们的架构里,高斯点仅仅负责环境的光影和外观渲染。而涉及系统最核心的物理底层,也就是实际动力学建模,我们完全使用的是图节点和粒子网络。以面团的仿真为例,我们用基于图的神经动力学模型来计算面团的变形,并在图的网络结构上套上密集弹簧质点约束来控制它的物理拉伸。这意味着,在我们的架构里,动力学建模引擎与视觉渲染引擎本质上是相互解耦的:高斯管渲染,Graph管物理。两者在解耦的同时,通过图形学里经典的“线性混合蒙皮”技术绑定在一起。
关于评估的严谨性,我们在实证数据上极其苛刻。如幻灯片所示,我们硬性规定了极其严苛的同一套初始构型。在对比时,对于每种算法策略的每一个Checkpoint,我们雷打不动地在真实环境里跑20次实测,在数字环境里也跑20次。虽然在数字环境里一键就能跑一万次,但为了绝对的侧边比对(Side-by-side),我们取20对20。幻灯片上那密密麻麻的散点图,每一个点背后都是学生在台子上一丝不苟摆放20次换来的真金白银的数据。你可以数数学生为了出这几张图到底肝了多久,这绝对是苦力活。至于训练阶段,我们就采用行业通行的标准做法,喂给策略大概50到200条演示数据。
听众C: 您的模型泛化能力如何?比如,如果现在换一个形状完全不同的小孩玩具,或者换一条材质完全不同的绳子,您的模型还能直接泛化吗?它是能直接泛化,还是说要重头为它训练一个新模型?
李昀烛: 这是个极其直击痛点的问题!因为我们现在的数字孪生是通过“现实到仿真(Real-to-Sim)”的管线为眼前这个“特定物体”量身定制的,所以它并不能零样本直接迁移到新物体上。好在现在的极简流程,只需要几分钟就能构建出一个新数字孪生体。


但我们的星辰大海不止于此。我们正在全力攻坚的一项工作,就是从这批已经被辨识出的各种物体中,“蒸馏”出一个更高维度的通用神经动力学模型。终极愿景是:只用这一个通用模型,就能自然而然地泛化到所有奇形怪状的未知可变形物体上。
听众D: 我非常震撼于您能把偏向2D数据驱动的视频生成和偏向3D物理先验驱动的结构化重建完美结合。我知道您的学术背景很偏向CV,大家都在狂堆2D端到端模型,甚至有人喊出“3D路线已死”。站在您的视角,您对未来的技术版图有什么样的愿景?这两条路线最终将以何种形态融合?
李昀烛: 这是一个非常宏大的问题。如果私下聊,这个话题我们能激辩几个小时,但我长话短说以表立场:我是3D技术死心塌地的信徒。只要有一丝可能让系统跑在3D空间里,我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往三维靠拢。哪怕是在做“生成式视频预测”这项工作时,底线也是必须做“多摄像机视角的联合推演”。也就是说,即使是跑2D的视频大模型,它的大脑里也必须含有一定程度的三维空间理解能力。
从长远来看,我绝对承认纯数据驱动路线那可怕的潜力——只要算力不断。但至少现在,它的泛化性、多视角的物理一致性,还差得太远。反过来看另一端的纯物理引擎呢?逻辑虽然绝对严密,但它苛求完整的环境状态信息,这种理想条件在自然场景里根本不现实。正因为看到了两者的极限,我才一直死磕这个问题:我到底能在光谱两端的中间地带找到什么?
可以肯定的是,最终能改变世界的那个大模型,一定会坐落在3D物理结构与2D海量数据的交汇处。我们要寻找的是那把最精简的“物理先验”钥匙,并让它在无尽的真实数据浪潮中自我进化。这,才是通向通用机器人时代的终极配方。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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