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软件之父” RMS 抨击 AI、联网汽车和智能手机

自由软件之父理查德·斯托曼（RMS）上周在亚特兰大佐治亚理工学院的一场演讲中，继续了他几十年如一日的理念输出，顺便对当下技术圈的热点，毫不客气地泼了盆冷水。

说到人工智能，他根本没打算客气。RMS直言，“人工智能”这个词现在被用得乱七八糟，很多技术根本谈不上智能。他坚持管大语言模型叫“生成器”，理由很简单粗暴：它们只会生成文本，对文本的含义毫无理解，而且犯错毫无心理负担，所以压根不能信。

“每次有人管这叫‘人工智能’，就等于默认它们真有智能，可事实并非如此。”RMS的态度很明确：这帽子我不接受。

于是，他正式提出了一个自己的说法——“伪智能”（Pretend Intelligence），简称PI。

他进一步解释说，如果大家都能用“PI”这个词，或许能帮我们戳破那些营销泡沫。那些泡沫，说白了就是想骗你信任这些系统，甚至把个人生活和日常事务都交给它们，以及它们背后那些大科技公司。至于这些系统本身？据他所知，目前还没有一个是自由软件。

聊到现代汽车，RMS的用词更直接：“恶意功能”。他认为汽车根本不该联网，更不该擅自上传任何数据。他甚至还透露，自己正打算和一个技术不错的汽车师傅合作，搞个项目——做一台真正能离线运行的汽车。

至于智能手机，他直接定义为“奥威尔式的监控与追踪装置”，并重申自己从不使用。在他看来，自由软件的好处之一，就是赋予用户移除恶意功能的权力。

整场演讲持续了大约53分钟，之后又进行了将近90分钟的问答。以下是其中一些值得留意的要点：

• 演讲内容覆盖了审查、后门、订阅模式、远程更新乃至远程“变砖”等问题。“用户无法自主修复的安全缺陷，正是非自由软件带来的直接后果。”
• 被问及游戏硬件时，他态度很干脆：“我对游戏关注不多，它们几乎都依赖专有软件，所以可以直接扔进垃圾桶。”——不过他随后补充，也存在一些基于自由软件开发的免费游戏，愿意花时间的话，倒也无妨。
• 他日常使用的是一台ThinkPad笔记本，型号较老，但好处是能永久禁用Intel管理引擎，并确保它永不重启。
• 他最钟爱的自由发行版是Trisquel。但谈到移动操作系统，评价相当严苛：“总体表现很差……我不愿被移动设备持续追踪，所以压根不想用。”
• 对于用Rust语言重写GNU coreutils的提议，他的回应是：“这似乎反映出某些人对版权制度的抵触情绪。”那他对Rust本身的态度呢？“只要是自由软件，我都支持。”唯一让他有些疑虑的是，Rust的商标许可条款并不清楚：到底需要做哪些修改，才能合法分发衍生版本？他真心希望对方能解释清楚。
• 是否曾遭遇美国情报机构试图在GNU系统中植入后门或监控模块？“呃，没有……我想，如果他们真有此意，大概率也不会主动找上我。”
• 他也给教育工作者提了建议：“高校应该教学生逆向工程。这能引导他们投身于真正推动自由事业的项目。”他还建议大学设计实践课程，鼓励学生直接参与自由软件项目的开发与贡献。
• 他还特别指出，当下很多网站充斥着所谓的“陷阱式条款”，典型表述是：“我们保留在不另行通知的情况下修改本服务条款的权利。若您继续使用本网站，即视为您已接受更新后的条款，即使您未曾查阅。”RMS认为这些条款涉嫌违法，并举例某医疗网站，更新条款后要求用户放弃就个人数据滥用问题提起诉讼的权利，转而强制接受仲裁。
• 有人问：“Emacs还是Vi？”RMS答道：“只要用的是自由版本的Vi，道德上没什么区别。不过，Emacs深爱每一位用户——如果你不爱它，它可是会难过的。”

活动尾声，RMS现场拍卖了一本签名精装版《自由软件，自由社会：理查德·M·斯托曼精选文集》、一本Emacs手册，以及一只羚羊造型毛绒玩具，最终以260美元成交。

临近结束时，一位观众向72岁的RMS提问：“未来10到20年内，您希望通过这场运动实现怎样的目标？”

他的回答很坦诚：“嗯，很遗憾，我恐怕很难见证未来十年的变化。我已经老了。也许十年后我仍健在，但我并不抱太大期望。这场运动的命运，终究不会由我个人决定。”

他紧接着补充道：“我们对现实局势的掌控程度，尚不足以设定具体目标。但我们完全可以明确前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