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us Torvalds称AI开发强，不代表你能少动脑

在最近的北美开源峰会上，Linux之父Linus Torvalds分享了一个值得玩味的观察：AI已经开始实质性地改变Linux内核开发的节奏了。

Torvalds指出，自Git确立发布流程以来，内核开发的节奏已经稳定运行了将近二十年。然而，过去六个月里，情况发生了显著变化。数据显示，最近两个内核版本的代码提交量，比以往多年的平均水平高出了约20%。

这背后的主要原因，并非版本号的简单调整。Torvalds认为，一个关键驱动力是AI编码工具终于进化到了“足够好用”的阶段，从而实实在在地降低了参与门槛，推动了更多人尝试贡献。这些工具能帮助开发者完成一部分基础性工作，自然带来了更多的补丁、更多的尝试，以及最终更多的代码流入项目。

当然，Torvalds也看到了硬币的另一面。他坦言，Linux项目面临的核心挑战从来都不只是技术或代码本身，更在于庞大社区的协作方式。AI在扩大参与规模的同时，也同步放大了沟通、代码评审和分发的压力。真正让社区感到“阵痛”的，往往是这些“社会性瓶颈”，而不仅仅是技术难题。

他举了一个生动的例子：Linux内核安全邮件列表最近就被大量AI生成的、重复的安全漏洞报告所淹没。这个原本用于核心、机密沟通的渠道，现在迫使维护者不得不花费大量时间进行转发、分拣和确认，消耗了本可用于更关键事务的精力。

不过，Torvalds对安全问题持有非常明确的原则。他坚决反对研究人员为了博取关注，而公开可直接利用的攻击代码。对于真实存在的安全漏洞，负责任的做法是优先通知维护者，而不是将公众置于风险之中。

那么，转向闭源是解决方案吗？Torvalds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他认为闭源并非灵丹妙药，因为AI同样能够对闭源软件进行逆向分析。更重要的是，闭源模式反而切断了借助广泛社区力量快速发现和修复问题的路径，从长远看可能更不安全。

谈到AI对编程职业未来的影响，Torvalds的态度务实而清醒。他本人喜欢使用AI工具，也认可其提升效率的价值，但他对“未来99%的代码将由AI编写”这类充满营销色彩的夸张论调表示反对。

在他看来，AI对于编程的意义，更像历史上编译器、汇编器所带来的那种效率跃升。它可能将开发者的生产率提升一个数量级，但并不会改变编程工作的根本内核。开发者仍然需要深刻理解代码逻辑、系统架构和最终产物。缺乏这种理解，根本无法维护一个需要长期运行、极其复杂的软件系统——比如Linux内核本身。

图源：Linus Torvalds 的 Github 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