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眼细胞“返老还童”的基因疗法展开人体试验

一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人体试验正式启动——美国生命生物科学公司宣布，他们首次尝试通过细胞“部分重编程”疗法，让一名青光眼患者眼部受损的衰老细胞“返老还童”。根据英国《自然》杂志9日的报道，这次试验目前的主要目标是检验疗法的安全性。在不少科学家看来，如果这条路走得通，未来或许能让衰老的器官重新注入活力。

青光眼是典型的年龄相关疾病，核心问题在于视神经损伤。这次试验的路径很直接：科学家用一种常用于基因治疗的病毒作为载体，将三个重编程基因递送到视网膜神经节细胞中。这些基因编码的蛋白质，目标就是让衰老细胞“回春”，重新获得年轻时的生命力，进而促进视神经中的神经元再生。

这个思路其实早有铺垫。2020年，哈佛大学医学院遗传学家戴维·辛克莱团队就在论文中报告：在视神经受损的小鼠中激活这三个基因，能促使神经元再生，还能逆转老年小鼠和青光眼小鼠的视力丧失。此后，生命生物科学公司持续在啮齿动物和猴子中验证该方法，迄今没有观察到严重不良反应。

为了增加安全保障，试验设计了一个巧妙的开关：只有当参与者服用一种名为强力霉素的抗生素时，“重编程”基因才会被激活；一旦停药，基因随即关闭。这一策略让研究者获得了极高的控制力——可以在需要时精准开启，在不需要时立即关闭，避免基因在细胞再生所需的时段之外持续表达。

所谓“部分重编程”疗法，核心在于把衰老的成体细胞“适度回拨”，让它们重焕青春，但又不能倒退太远，以免丧失细胞特定的身份和功能。基于这个理念，生命生物科学公司选择了视神经细胞中四种关键基因中的三种来操作。实验室研究表明，这些成体细胞能够被重新编程到一种类似干细胞的状态。

这次人体试验的首要目标，就是评估部分重编程疗法的安全性。尽管多项动物实验提示风险可控，但仍有不少人担心：这样的操作会不会让某些细胞滑向癌变的边缘？美国西雅图预防医学公司Optispan的联合创始人马特·凯伯林表示，如果这项技术能安全地应用于人体，前景将十分广阔，不过目前技术仍处于很早期的阶段，出现灾难性副作用的风险确实不容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