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iPhone 11 Pro 上的 3D Touch 功能被取消了？

今年，3DTouch正式退出了历史舞台——从iPhone XR开始，Apple用HapticTouch接替了它的位置。自iPhone 6S发布以来，围绕3DTouch的争议就没断过，这大概是个典型的“爱者爱死，恨者恨透”的功能。作为Apple在深度交互领域的一次大胆尝试，它到底留下了哪些经验，又踩了哪些坑？

可发现性差

3DTouch诞生的初衷，是在触控操作中多塞一个维度。但跟我们熟悉的那些应用场景不同，压感操作最初要干的事，是触发App的更多功能。早期确实有不少游戏靠3DTouch拿到了AppStore首页推荐，比如一些赛车和射击游戏。到现在，我们还能在iOS上看到这类交互的影子——最典型的就是“刺激战场”，用力按压屏幕就能直接开枪。

不过在最开始，无论官方App还是第三方应用，iOS里的深度交互都藏得很深。游戏通常把这个功能丢到设置里让玩家自己开启，普通应用更是毫无提示。说实话，身边不少朋友甚至压根不知道3DTouch的存在。Apple后来也拍过一些视频介绍，但效果嘛……微乎其微。

你根本不知道一个应用图标是否支持3DTouch，也不知道一个聊天窗口能不能预览消息。用户使用工具时，最需要的是那种可控感和稳定感——而这恰恰是3DTouch给不了的。操作结果不可预测，带来的挫败感非常强烈：某些场景下能用力按压弹出菜单，换一个相似的场景就不行了。后来的某次iOS更新里，Apple干脆让所有App图标都能响应按压——哪怕弹出来的只有“分享”选项——目的就是为了提升体验的一致性。

交互逻辑混乱

好的交互设计，应该把常用功能放在浅层，不常用的、多步骤的功能藏得深一些。这点3DTouch做得并不理想。

它采用peek/pop弹出方式给用户展示新信息。但弹出动画本身带有侵入性和警告意味，按理说应该用来呈现更重要、更紧急的内容。现实中呢？它常常被用来获取预览这种不那么关键的信息。要是连捷径功能都没有，那3DTouch其实并不比直接点击更快捷方便。

有些场景下的3DTouch交互甚至让人摸不着头脑。可发现性差的问题在控制中心尤其明显——这里充满了冲突又繁琐的操作。比如你想把AirPods从iPad切换连接到iPhone上，得先打开控制中心的媒体方块，再点击AirDrop图标，最后选择AirPods。3DTouch并没有为这个操作提供捷径，而且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切换方式。

关于控制中心的讨论已经很多了。说到底，Apple自己对3DTouch在控制中心该怎么用，也没完全想明白。

硬件限制

如果还要给取消3DTouch找个理由，那应该是为了腾出空间给电池。为了塞进3DTouch，iPhone需要在屏幕里增加一层压感层，结果就是重量增加、厚度增加、电量减少——怎么看都不划算。

Apple最初说3DTouch的硬件部分集成在背光上，但后来iFixit拆解证实，显示面板后面其实是一整块独立的压感层。去掉3DTouch之后，iPhone 11系列的电池容量和续航有了显著提升。

硬件简化自然带来成本下降。根据摩根大通的报告，新款iPhone的成本降低了12%。除了内存和闪存降价，3DTouch的移除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HapticTouch

HapticTouch作为3DTouch的继任者，其实并不能完全替代它。正如前文所说，HapticTouch本身也不是一个直观的深度操作——3DTouch上存在的交互问题，在HapticTouch上依然存在，比如不同设备间的体验不一致。升级iOS 13之后，最常见的抱怨就是交互变得太复杂了，删除应用的过程就足以说明这一点。可以明显感觉到，深度交互的重要性在下降。长按在Android上是很常见的操作，但在iOS上还是头一回大规模采用，这对左右为难的开发者来说倒是个福音。

Michael Tsai说，“3DTouch重在它的反馈而不是输入”——这句话戳中了很多用户对那种清脆反馈的喜爱。当然现在线性马达已经大量普及，让Haptic Feedback在不同设备上出现不再是难题。

3DTouch当然是个很棒的想法，但它始终没能成为真正的亮点。很多换到iPhone 11的用户压根没发现3DTouch消失了，这挺让人惋惜的。相信喜爱3DTouch的用户在MacRumors放出它要被砍掉的消息时，心里都不太好受。但说实话，3DTouch一直停留在半试验品的阶段。它在射击游戏里的手感、重压键盘调整光标（虽然现在长按空格也能实现同样效果）——这些体验令人难忘，但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