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uch ID还会回归吗？

如果不是这场持续两年多的疫情，我们可能永远不会对苹果的 Face ID 产生这么大的怨念。口罩一戴，面容识别瞬间从“无感解锁”变成了“尴尬等待”。

尽管 iPhone 的 A 系芯片神经引擎具备所谓“自主学习”能力，理论上可以通过多次训练让 Face ID 记住戴口罩的你，但实际效果并不靠谱。去年4月，有用户发现 iPhone 突然认出了戴口罩的自己，那种惊喜就像孩子终于学会了走路。可惜好景不长，随着居家时间变长、戴口罩频率降低，它转头就把戴口罩的模样忘得一干二净——这系统很无情，也很现实。Face ID 的持续学习机制，能记住也能很快忘记，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最近 iOS 14.5 测试版加入了通过 Apple Watch 解锁 iPhone 的功能，算是缓解了戴口罩解锁的尴尬。但这对没有 Apple Watch 的用户来说，根本享受不到这波“生态优势”。而且 Apple Watch 解锁也并非最终方案——它更像一剂缓兵之计。

与此同时，关于新 iPhone 将采用屏下指纹的传闻层出不穷，几乎到了“板上钉钉”的地步。据传新机将同时保留屏下指纹和 Face ID，互相补充，让用户在戴口罩等场景下多一个选择。

难道 Touch ID 真的要回归了吗？面对口罩，Face ID 做了两次改动

面对口罩带来的冲击，苹果的反应一直偏保守。直到去年4月底的 iOS 13.5 Beta 3 中，才针对性地优化了解锁方案。

先回顾一下：在 iOS 13.5 之前，当 iPhone 看到口罩，Face ID 认不出你的脸，会反复尝试，大约1秒后才弹出密码界面。当然你也可以手动点击“脸型图标”跳过识别直接输密码。但无论哪种方式，都没有简化流程，反而让解锁变得更繁琐。

▲ iOS 13.5 针对疫情做出了一些优化。 图片来自：Brandon Butch

iOS 13.5 Beta 3 加入了对口罩的识别——检测到口罩后直接“放弃”面容识别，立刻弹出密码界面，算是优化了解锁流程。

到了最新的 iOS 14.5 Beta 1，苹果更进一步，借鉴 MacBook 的做法，让 Apple Watch 参与解锁，玩起了“生态协同”。

从最初戴口罩算起，到推出相对合理的方案，花了将近一年时间。而 Apple Watch 配合解锁，说到底还是“治标不治本”。从实际场景看，Touch ID 显然更直接、更好用，也难怪回归的呼声越来越高。

面对口罩，Face ID 确实容易“吃瘪”，Touch ID 的优势瞬间凸显。反观 Android 阵营，屏下指纹几乎成为标配，类似 Face ID 的 3D 结构光生物识别几乎销声匿迹。它们走了完全不同的路线，面对口罩的适应性自然更强，用户体验也更友好。那么问题来了：苹果当初为什么选择 Face ID，而放弃屏下指纹？

苹果为何押宝 Face ID，屏下指纹不香？

Face ID 随 iPhone X 一同亮相，不仅奠定了后续刘海屏的设计风格，也开创了苹果新一代生物识别技术。这项技术基于 3D 结构光，通过雷达扫描面部并记录，不受眼镜、胡须、帽子等影响，还能随着时间的推移与用户的容貌一同“成长”——这充分利用了 A 系列仿生芯片神经引擎的算力。

刚推出时，Face ID 的安全性就备受质疑。苹果在发布会和官网上都强调，Face ID 的安全级别是 Touch ID 的 20 倍——前者出错率百万分之一，后者是五万分之一。换句话说，从 Touch ID 升级到 Face ID，安全等级也同步升级了。

此外，在正常使用场景下，Face ID 的用户体验其实优于 Touch ID。无感，是它最大的优势——不需要做“按下”的动作，眼睛一扫即可完成解锁。而且 Face ID 不受环境光影响，无论白天黑夜还是寒冷酷热，体验始终一致。相比之下，Touch ID 在湿手、油污等情况下就会“罢工”。

其实早在 iPhone X 发布之前，苹果就已经拥有屏下指纹的专利，供应链也多次传出新 iPhone 将采用屏下 Touch ID 的消息。但最终我们都看到了苹果的选择。

选择 Face ID，一方面是因为体验和安全性更优，另一方面则是当时屏下指纹技术尚未成熟。还记得屏下指纹刚问世时，识别解锁过程显得相当“笨拙”。另外，光学屏下指纹在安全性上远不如传统的电容式指纹，这一点很可能成为苹果转向 Face ID 的“最后一根稻草”。

怎么把 Touch ID 放在屏下？

曾经，Android 厂商们在发布会上都会大篇幅介绍新机屏下指纹如何快、如何准，还会强调“搭载的是第 xx 代屏下指纹”。如今，发布会上很少再有人拿屏下指纹说事儿——技术成熟了，也成了标配，不再新鲜。

如果不是 2020 年疫情带来的“口罩困境”，我们可能根本不会想念 Touch ID，Face ID 也不会给生活造成不便。眼下屏下指纹逐步成熟，加上全球疫情走势依然不明朗，似乎开始让苹果重新思考如何在安全与实用之间取舍。利用 Apple Watch 解锁 iPhone，本质上就是为方便而牺牲安全性的一种妥协。

这样看来，在保证安全性和便携性的前提下，Touch ID 配合 Face ID 或许才是最优解。

目前市面上的屏下指纹主要有三种方案，各有利弊，互有长短。

Touch ID 到底能不能回归？

Touch ID 初次登场时，彻底碘伏了行业对指纹识别的认知——原来指纹识别可以这么无感。而 Face ID 出现时，则重新定义了面部识别的标准——原来安全等级可以这么高。

对于新技术，苹果通常不会抢着“吃螃蟹”，而是等时机成熟，软硬结合，逐步优化，力求做到“无感”。按这个逻辑，iPhone 未来的屏下指纹体验应该与现有方案不同——全屏识别或许更符合苹果的调性。

iPhone 上的 Touch ID 其实是被安全性更高、体验更好的 Face ID 所取代。只是疫情这种不可抗因素让 Face ID 无法发挥优势，我们才会“想念” Touch ID，希望它重新出现在新 iPhone 上。

如果没有“口罩”这个变量，苹果可能会按部就班，先做小型化 Face ID 元件，再慢慢把它藏起来。但口罩问题日益严重，迫使苹果打破了安全底线——破例让手表完成解锁动作。这或许是一个信号。

也许在 iOS 14.5 Beta 1 发布之时，苹果已经在考虑下一步的解决方案。而目前已经相当成熟的光学屏下指纹，很可能成为新的辅助解锁方式。两种生物识别叠加使用，类似 Android 阵营为了弥补屏下指纹速度而用 2D 人脸识别辅助的做法。

那么 Touch ID——准确说是屏下 Touch ID——会回归吗？从目前的技术看，很难。即便攻克了技术难关，在安全级别、使用体验上也很难超越 Face ID，这与苹果近几年不断提升安全等级的方向“背道而驰”。另一方面，Face ID 的结构光方案是苹果目前实现真全面屏最可行的路径，只差屏下摄像头技术成熟的临门一脚。

当我们摘下口罩、重新拥抱 Face ID 带来的无感体验时，或许又会很快忘记 Touch ID 在特殊时期带来的便利。但历史已经留下了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