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外呼”推销电话集中爆发，消保委：接通前应主动显示拨打主体和拨打目的

暑期一到，电话推销又进入了“旺季”。不少上海消费者向消保委反映，最近保险、贷款、种植牙之类的推销电话明显多了起来，而且绝大多数已经不是人工拨号，而是由AI“外呼机器人”代劳了。对此，消保委的态度很明确：营销电话在被接通之前，就应该主动显示拨打主体和拨打目的，把关键信息摆在消费者面前。

不分时段不分对象“地毯式”营销

过去我们常说的骚扰电话，往往和个人信息泄露有关。但“AI外呼”带来的问题不太一样——它压根不看对象、不分时段，直接来一轮“地毯式”轰炸。消费者几乎无处可逃，只能被动开启多重防骚扰设置，甚至选择彻底拒接所有陌生来电。数据显示，2025年全国手机用户平均每天漏接陌生来电的比例已经达到68%，其中25岁至40岁群体的漏接率更是高达76%。电话推销已经演变成一场规模化、高频次的“信息轰炸”，对消费者的生活安宁权构成了持续侵害。

为什么大家感觉推销电话的频率明显上升了？答案其实很简单——技术门槛和沟通成本被大幅压缩了。根据行业调研和公开的采购信息，一台AI外呼机器人每天可以拨出1000到2000通电话，每分钟通话成本仅约0.12元。这意味着什么？过去，电话营销只有利润空间足够大的行业才负担得起；现在，越来越多的中小企业也玩得转了，推销电话自然呈几何倍数增长。

消费者反感AI反复“盲打”

有人可能会问：那能不能干脆把不认识的号码全部屏蔽掉？实际上，这条路走不通。外卖配送、快递收发、网约车服务、售后维修这些行业，服务频率高、需要保证安全，所以才普遍采用虚拟号码技术来保护隐私。虚拟号码就像一道“隐私防火墙”，不适合“一刀切”地禁止。

同时，从企业经营的角度看，初次触达潜在客户进行推广是合理的需求。如果完全切断首次联系路径，正常的市场开拓也难免受影响。这样一来，企业的获客需求与消费者的安宁期待之间，就形成了一对难以调和的矛盾。

消保委指出，消费者其实并不是对所有商业电话都深恶痛绝。有时候，房屋买卖、医疗保险、装饰装修这些行业的企业主动提供消费资讯，消费者反而有所期待。真正让人反感的是那种不表明真实身份、不事先说明目的、不接受拒绝，而且不分时间和对象反复侵扰的行为——也就是AI“盲打”。

建议接听前显示拨打主体和拨打目的

针对这一现象，上海市消保委建议，营销电话在被接通之前，就应该主动向消费者披露关键信息。具体来说，可以通过技术手段，在来电界面上显示真实的拨打主体名称和企业拨打目的，比如“某某速递-配送联系”“某某医疗-口腔种植”加上企业联系电话。这样，消费者在接听之前就能知道“谁找我、找我干什么”，消除了只有接听后才知道拨打意图的信息差，也省去了反复试错的时间成本。

《民法典》《个人信息保护法》等法律法规已经确立了“未经用户同意不得发送商业信息”的基本原则，但针对商业营销电话的界定标准、拨打时段与频次限制、事前同意机制、实名标注方式等核心问题，目前还缺乏精细化和可操作化的规定。制度供给与技术发展之间的落差正在持续扩大。如何在制度框架内更好地实现平衡，还需要各方共同探讨与协同推进。上海市消保委表示，将持续关注这一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