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太“AI”？算法浪潮中更需“人的坐标”

一位资深商事律师花了两小时整理案件分析，结果客户看完后评价说：“这跟AI大模型写的差不多嘛。”这可不是段子——在“连接的力量”2026年度汇业全球合伙人大会上，有学者分享了这个真实案例，台下瞬间陷入沉思。

AI这玩意儿，一面是让人焦虑的替代危机，一面又是实实在在的效率工具。也有学者提到，中国企业搞海外基建项目时，常因当地执法环境复杂而寸步难行，但AI搭建的可迭代国别知识库，反倒成了破局利器。

算法浪潮涌来，律师的价值到底在哪？

香港大学法律学院教授、副院长刘思达给出了一个判断：“AI能覆盖的，大概也就是七八成标准化法律逻辑。但真正决定案件胜负的，是那些藏在实务经验里的隐性判断——这些东西，机器没法复制。”

举个例子，标准化文书、翻译这类单线程的工作，AI干得确实漂亮；但要是遇上需要整合多项任务的复合工作，或者维系客户信任的关系型工作，那还得靠专业律师出马。再说说法律工作中的“诊断、推理、处置”模型，AI在推演环节效率确实高；可一旦涉及洞察客户需求、沟通说服，人的作用就无可替代了。

刘思达进一步分析，AI在业内标准化业务上的赋能作用会越来越常见，比如IPO、按揭这类；但家事、刑事辩护这些依赖人际沟通的业务，律师依然大有可为。

与其整天担心被“替代”，不如先搞清楚各自的优势。专业功底始终是律师的核心竞争力，毕竟律师从来都不是法条的“搬运工”。

刘思达提出，一方面要引导年轻人建立长期职业思维，另一方面合伙人也要优化青年律师的工作内容，多安排那些能锤炼专业能力的实务任务，帮他们搭建完整的成长路径，才能真正破解行业的人才培养难题。

比起AI能“接管”的标准化法律文书，律师的“人文底色”显得更隐性一些。但在涉外业务中，这种隐性判断恰恰是决定成败的关键。

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教授殷之光举了个例子：中国在海外有个基建项目，当地法律体系看起来挺完整，但基层执法主体缺位。结果呢？300公里的高速公路，六年只建成了30公里。

这就是涉海外业务里的一大痛点——“纸面有法，落地失序”。

殷之光提到，针对这种复杂海外场景，他的团队开展区域国别研究，跳出单纯的法条分析，把目光聚焦在当地人群、利益分配、社会结构上，搭建了可迭代的国别知识库。这时候，AI就成了完善研究体系的有效助力。

“学界关于海外秩序的理论研究，能跟涉外律师的一线实务形成互补。”他说，像汇业这样的律所，正能发挥好人的独特价值。

这次2026年度汇业全球合伙人大会，汇聚了全球43家办公室、超过400位合伙人。会前，汇业上海办公室正式迁入华润中心。

汇业管委会主席杨国胜表示，这次乔迁不光是换个地方，更是战略布局和服务能力的全面升级。未来，律所会深耕专业法律服务、培育青年律师、拓宽涉外业务、践行社会责任，用高品质的法律服务回馈各方的信赖。徐汇区司法局党委书记、局长罗晔，上海市律师协会会长邵万权，华东师范大学法学院院长林彦，上海白猫集团前总经理、博士马立行等也出席了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