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驳斥Epic暂停App Store佣金诉讼的论点存在错误之处

先说几个关键判断。苹果和Epic的这场拉锯战，又有了新进展。苹果正式回应了Epic的反对意见，而这场官司的核心，其实越来越清晰了：最高法院到底要不要介入，以及介入之后，会给App Store的用金规则带来什么连锁反应。

苹果认为 Epic 的理由存在错误

事情是这样的。上个月，美国最高法院同意审理一个问题：苹果因对美国App Store之外完成的交易收取用金，是否被正确认定为违反民事藐视法庭令（civil contempt）。

理解这个背景，得先回到2021年的那项法院禁令。当时，法院要求苹果允许开发者向用户提供跳转至App Store之外支付渠道的选项。禁令本身并没有明确禁止苹果对这些外部交易收取用金，但法官Yvonne Gonzalez Rogers后来认定，苹果执行禁令的方式，实际上违反了法院命令，并裁定苹果构成藐视法庭。此后，苹果一直对此裁决提出抗辩。

那么，最高法院同意审理这个裁定后，苹果立刻行动了：请求暂停下级法院的相关程序。这些程序原本要决定，苹果是否可以继续对这类外部支付交易收取用金，以及具体用金比例是多少。

在苹果看来，最高法院的裁决，很可能会让后续程序变得没有必要，或者彻底改变案件的走向。与其推进未来可能需要重新审理的程序，不如先暂停，等最高法院给出答案再说。

Epic：苹果是在拖延不可避免的听证会

Epic可不这么想。在Epic看来，苹果要求最高法院审查藐视法庭裁决期间暂停下级法院程序，这已经是“苹果第三次试图拖延不可避免的结果：针对苹果提出的外部引导交易收费方案举行听证会”。

这家《堡垒之夜》（Fortnite）开发商在反对苹果暂停请求的文件中，说得更直白：“即使最高法院最终支持苹果关于藐视法庭问题的观点，下级法院仍然需要继续审理相关问题，尤其是关于用金的问题。而无论最高法院是否审查藐视法庭裁决，这些后续程序很可能仍会非常相似，甚至完全相同。”

苹果反驳：Epic 混淆了最高法院审查范围

苹果这边迅速给出了回应，核心意思很明确：Epic，你搞错了。

苹果多次强调，Epic的观点建立在错误假设之上，错误描述了最高法院此次审查的范围，并低估了最高法院裁决对下级法院程序可能产生的影响。

苹果指出：“Epic曾努力要求法院认定苹果藐视法庭，并在上诉过程中维护这一裁决。但如今，Epic的核心观点却变成：最高法院决定审理藐视法庭问题，与本案无关。这种说法是错误的。关于用金问题进行后续审理的唯一依据，就是本法院关于苹果违反原始禁令的藐视法庭裁决，而该裁决也已经得到第九巡回上诉法院确认。”

苹果还进一步补充：“Epic的其他论点同样站不住脚。Epic声称，第九巡回法院以及最高法院大法官卡根已经拒绝了苹果此次提出的暂停请求。但事实并非如此。此前被拒绝的是暂停执行法院授权令，而不是苹果此次请求的、范围更有限的暂停相关审理程序。因此，之前拒绝暂停请求所依据的因素，并不适用于当前情况。”

这还没完。苹果继续强调：“Epic的主要论点是，最高法院对藐视法庭问题的裁决不会影响本法院正在进行的程序。因此，Epic认为法院应该立即继续推进后续审理。但Epic错了。任何后续审理程序存在的唯一依据，就是本法院此前作出的民事藐视法庭裁决。”

此外，苹果还专门反驳了Epic关于第九巡回法院提供“两条处理路径”的说法。

Epic曾表示，第九巡回法院为后续程序提供了“两种选择”，其中只有涉及可撤销处罚（purgeable contempt sanction）的第一种方式可能受到最高法院审查影响。苹果则认为，这种说法本身就是错误的。苹果援引第九巡回法院的表述作为依据：两种路径都是为了让下级法院“纠正错误”，而这里所谓的错误正是关于藐视法庭处罚的决定。因此，无论哪种后续程序，其根源都是第九巡回法院关于藐视法庭问题的裁决。

苹果希望等待最高法院裁决

总体来看，苹果此次回应基本延续了此前的核心观点，同时进一步攻击Epic反对暂停程序的理由。

在苹果看来，最高法院将决定第九巡回法院是否“采用了错误的法律标准”。如果最高法院支持苹果的观点，可能直接推翻藐视法庭裁决，或者要求第九巡回法院依据正确法律标准重新审理。

最后，苹果还提了一个备选请求：如果法官Gonzalez Rogers不批准暂停程序，苹果希望她至少暂缓相关审理，以便苹果向第九巡回法院或最高法院申请继续冻结程序，直到最高法院完成对相关藐视法庭裁决的审查。

简而言之，这整件事的核心，其实就一句话：苹果希望等最高法院先决定“自己是否真的违反法院命令”，再讨论“是否需要为外部支付渠道制定用金规则”；而Epic则认为苹果是在利用诉讼程序拖延执行App Store规则变化。最高法院的最终裁决，将决定这场游戏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