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细空气颗粒物每年致约199万人早亡

来源：科技日报

科技日报记者 刘霞

先说一个让人警觉的数据：德国马克斯·普朗克化学研究所、美因茨大学医学中心和塞浦路斯研究所的科学家们，最近完成了一项国际研究，发现空气中直径小于100纳米的超细颗粒物，对全球疾病负担和死亡率的影响远超想象——每年约199万人因此早逝，相当于全球非传染性疾病死亡人数的5%，而其中近一半是心血管疾病所致。相关论文已经发表在《心血管研究》杂志上。

研究团队整合了全球155个地点的卫星数据、土地利用信息，以及地面实测结果，借助机器学习，首次以1公里的高分辨率，绘制出2010年至2019年间城市超细颗粒物的暴露地图。这些颗粒物小到可以轻松绕过呼吸系统的层层防线，深入肺部、渗入血液，甚至通过鼻子的嗅觉路径直捣大脑。团队估算，全球每年因超细颗粒物过早死亡的人数约为199万。

关键是什么？这项研究强调，超细颗粒物是一种尚未被充分认识的心血管危险因素。它们从肺部潜入血液后，会激起全身氧化应激和内皮功能紊乱，加速动脉粥样硬化，并与高血压、糖尿病、心力衰竭、心肌梗死乃至冠状动脉微循环受损紧密关联。动物与人体研究还显示，这些颗粒物会扰乱心脏功能和细胞代谢，甚至累及细胞的能量源泉——线粒体。

分析发现，在污染较重的地区，超细颗粒物主要由黑碳和有机碳组成，是典型的燃烧产物。全球范围内，约75%的超细颗粒物来自化石燃料，高收入国家这个比例更是飙升至90%以上；而在低收入国家，室内木材燃烧同样扮演着重要角色。正因如此，世界卫生组织和欧盟已将超细颗粒物列为“新出现的令人担忧的污染物”。

城市空气中超细颗粒物的年平均浓度通常在每立方厘米1万至3万个之间。研究表明，如果能把年均浓度控制在每立方厘米5000个以下，全球的超额死亡率有望降低约45%。